为什么建筑业要想应对不确定性就必须着眼未来

无论是贸易关税、政治不稳定还是投资意愿的转变，主要市场的项目储备都因犹豫不决而日益蒙上阴影。

上周，欧元区和英国的建筑买家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HCOB 和标普全球建筑采购经理人指数 (PMI) 均显示 9 月份活动下降，受访者指出客户谨慎和决策延迟是主要原因。

在此背景下，Currie & Brown 新推出的《建筑业确定性指数》显得尤为重要。该指数是一项针对全球 1060 位建筑业高级领导者的调查，旨在衡量该行业风险管理的成效，并于上月底发布。

研究结果表明，不确定性并非局限于任何单一地区或行业。相反，它已成为全球化产业的结构性特征，一个市场的动荡会迅速波及其他市场。

在接受《建筑简报》采访时，全球建筑和成本管理咨询公司 Currie & Brown 的集团首席执行官 Alan Manuel 博士解释了该公司开发该指数的原因、该指数揭示了行业行为的哪些方面，以及建筑业如何利用数据来提高其提前规划的能力。

“不确定性已成为常态”

柯里布朗集团首席执行官艾伦·曼努埃尔博士

“我刚入行的时候，一切都是本地化的，”曼努埃尔说。“我们自己生产原材料，也用自己的劳动力。现在，中国一家刨花板厂的火灾会影响到美国、英国和印度的市场。风险已经全球化，体系中已经没有任何缓冲了。”

劳动力短缺加剧了这种缺乏灵活性的局面。“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工作，”他说。“任何干扰都会产生巨大影响。作为一个行业，我们非常擅长衡量过去发生的事情，但对未来却远不及此。”

正是回顾性分析与前瞻性洞察之间的这种不平衡，促使 Currie & Brown 创建了一种更系统的方法来衡量不确定性。“我们与世界各地的客户交流，每次对话的开头都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我们觉得有必要将这种不确定性量化，”Manuel 解释道。“因此，我们向一千多位高级决策者提出了具体问题，询问他们项目中存在的不确定性在哪里。”

该指数的工作原理

建筑业确定性指数从五个关键维度评估项目信心：时间和预算、风险、可持续性、技术应用和人工智能影响。这些指标是通过与业内人士协商确定的。

“令人欣慰的是，”曼努埃尔说，“客户提出的问题清单几乎与我们内部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这说明我们关注的领域是正确的。”

该指数的首版显示，各行业和地区之间的差异相对较小。可再生能源行业最为确定，总体确定性得分为62分（满分100分），而医疗保健和酒店业则排名靠后，得分为54分。从地区来看，印度和中国并列榜首，得分为61分，而法国排名最低，为49分。

“疫情没有蔓延开来，这很能说明问题，”曼努埃尔说。“每个人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没有人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确定性是全球性的。”

建立行业标杆

不确定性带来的经济损失是巨大的。

该指数估计，不确定性可能导致全球建筑活动减少高达2.5万亿美元。虽然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完全消除这种影响，但曼努埃尔认为，这些发现可以帮助企业和客户集中精力。

“俗话说得好：你无法管理你无法衡量的东西，”他说道。“找到不确定性最集中的地方至关重要。但柯里布朗公司无法独自解决这个问题；整个行业需要携手合作。我们不需要另一份华丽的报告来告诉我们有哪些重大问题。我们早就知道了。问题在于我们没有改变我们的行动方式。”

政策、规划和政治风险

他认为，政府流程和政治周期仍然是不确定性的主要来源，特别是对于大型基础设施项目而言。

图片：朱迪峰来自 AdobeStock - stock.adobe.com

“这并非英国独有的问题，”曼努埃尔说道。“英国在社会基础设施建设耗时方面或许最为漫长，但这并非个例。德国曾宣布投资5000亿欧元，但似乎并未真正落实。在美国，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之间缺乏沟通，导致一些至关重要的社会基础设施项目陷入停滞。”

他补充说，公共基础设施投资应被视为经济稳定的驱动力，而非政治工具。“有时感觉政府并不明白，建设支出才是经济发展的真正动力。在大多数发达国家，建设支出占GDP的很大比例，但很少有国家认真对待。我们需要让社会基础设施摆脱政治干预。”他建议设立一个独立的机构，负责制定国家优先事项，并让专业人员负责具体实施工作。

规划中缺乏长期确定性，其后果远不止公共工程领域。“每个政府的优先事项都不同。一个项目启动了，你永远无法确定它是否能够完成，”他说。“这对谁都没好处。”

技术因素

该指数最引人注目的发现之一是技术采用与项目确定性之间的关系。使用人工智能或先进数字工具的公司往往报告结果具有更高的可预测性。

虽然这看似符合直觉，但曼努埃尔表示，其背后的动态更为复杂。“这种确定性并非直接来自人工智能，”他解释道，“而是因为那些率先采用新技术的组织往往更善于管理风险，也更能把握全局。而那些最能从人工智能中获益的组织，矛盾的是，反而最不愿意使用它。”

他补充说，虽然人工智能已被广泛讨论，但在建筑领域的实际应用仍然有限。“我们谈论人工智能很厉害，但工具仍然相当基础。那些采用人工智能的企业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拥有相应的文化和系统来更好地应对不确定性。”

“这些问题是全球性的。”

对曼努埃尔来说，指数结果的全球一致性与任何单个分数一样具有说服力。“我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些地方做得好，一些地方做得不好，”他说。“但到处都是如此，

布伊格建筑公司参与了高铁二号线（HS2）科尔内河谷高架桥的建设（图片：HS2）

问题本质相同。建筑业人手短缺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部分原因是疫情带来的遗留问题——建筑工地无法居家办公，因此该行业对新入行者的吸引力进一步下降。

他认为，如果没有协调一致的行动，这些压力只会加剧。“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整个行业需要团结起来，开始解决这个问题。”

目前，他希望建筑业确定性指数能够提供一个难得的视角，让我们了解建筑业领导者如何看待未来的风险，并为更系统地应对这些风险奠定基础。

Currie & Brown 打算将该指数作为衡量信心和风险敞口的常用基准，但其频率尚未确定。

“我们肯定会再次联系这些受访者，”他说。“我们能够接触到很多高层决策者，第一次收集到1060份有效回复，第二次却只有30份，这毫无意义。我们希望这次调查能成为行业的标杆。”